心理微电影
中国法国电影节拜上——忽悠大师
2015年05月27日 10:14 小斑

注:本片使用姐心中的「国产片」打分系统。标准比「国际」系统降一星。

  撸完片回来想打分的时候,一门心思搜「大催眠师」。没成想人还知道把词序换一下,比另一部片名直cos「大魔术师」的催眠师,在创造力上就赢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在「惊悚」这个放国产片里一砸死一片的标签下面,本片完全当得起「业界良心」——尽管没有什么真惊艳的地方,倒也没出什么太悚人的夭蛾子。

  「过得去」,也就是目前国产商业类型片能得到的最高评价了

  在解放后鬼都已经集体自杀,动物也被剥夺成精能力的新中国,要拍出个带观众喜闻乐见的「惊悚」「悬疑」的片子,编剧有三宝,曰「神经、梦游、失忆好」,导演也有三宝,曰「拉背、推镜、音效高」。既然大家都是这几招,硬桥硬马拼的就是运用之巧。

  本片编导一身的陈正道果然价格实在行货有保。在观众对于开头那段「三更之人贩子」的打光用色和一惊一乍的音效内心不断吐槽「这种小学生吓人法真是够了」, 在观众抬大摇头「哎嘛!片子才演十分钟我就已经知道plot了肿末办」,在观众一看到老莫的背影就默默冷笑「别再搞拉背,推镜转正面搭配神音效这套小把戏了好不好,我已经知道你是吕中老师请来的救兵了」,硬是用一个密闭二人转的故事吸引住了如此难缠的观众(好吧,其实就是我)抱着「我看你接下去还能怎么编」的好奇心颇为有滋有味地围观至结局。

  虽然对最后露出尾巴的「醉酒驾车,害人害己」的公益广告结局难免吐一句「我呸」,但放在国产同类型片的平均值里一比,还真是四娘里站出来的一个黄晓明教主,妥妥的身高187啊。

  这军功章里除了编导的一半,也有老莫的一半。在梅姑离世(默哀一分钟)后,华人圈里是再也找不到比她背影更像女鬼的明星了(这真的是称赞!)有这样的大长腿黑卷发穿梭阴阳界的气质长相,居然还有那么天然流畅收放自如的演技!莫姐姐你是想把如今线上的大花小旦都逼死么!有了这一张王牌,陈正道也很上道,最后硬是掰扯了个场景让老莫再在麦前秀秀这百年一出的诡魅声线。光是这段堪比MV的戏就值一星啊!

  观众被好久不见的莫美人迷得心肚脾肺肾都不好了在地上打滚求你们都不要救我!

  咳,脑残粉的表演到此暂时告一段落。等我的含笑半步颠退散,咱来正经说下这片。剧透请注意。剧透请注意。剧透请注意。(来,把「剧透」换成「倒车」再念一遍)。

  ---------剧透君表示我要登场了--------------

  首先是剧情设定的问题。

  其实吕中老师说到「我这儿有个病人」时,观众(对不起,还是我)已经知道真有病的是长得越来越像汪涵葛格的徐峥老师。「你才是神经病」「明明你才是神经病」已经成为「没有鬼所以只好找个神经病将就」这一路影片中的标准游戏规则。所以当时我内心对这片儿的后续情节是如此预判的:一个伪神经病和一个真神经病通过「清醒催眠」和「晕眩催眠」撕逼大战最后发现真相其实只有一个。

  到此为止,问题倒也不大。桥无谓新旧,能过河就行。好像《虎胆龙威》这类超人片,明知「主角不死」是比钻石还硬的定律,观众看到光头威利斯打飞机(!)还是肾上腺素飙很高。命题作文也是可以写出朵花儿的,端的看作者水平。

  既然「谁才是神经病」根本打从一开始揭晓了,那么本片tag里的「悬疑」我(当时)理所当然以为应该是指汪……呃,徐峥老师的发病动机。而「惊悚」则应该是在撕逼过程中,真假神经病的脑电波碰撞让观众(这儿,就不单指我了)产生心理上的焦虑与不安。

  然而,尽管老莫拨闹钟的那场戏让观众(又是我)演出了「哈哈哈!这么明显的催眠flag徐峥老师都发觉不了还好意思叫自己砖家。在The Mentalist里你们分分钟被馒头叔KO」这样鸡动的内心戏。但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多里,我们只看到已经被催眠的徐峥老师不断催眠催眠又催眠老莫,却一直无法高潮。

  没错,魔(电)术(影)需要一个助(捧)理(哏)暂时吸引观众的注意力,才能完成障眼法。但是要注意「暂时」这两个字。无论是《大魔术师》还是《盗梦空间》,前面看似跟主plot无关的情节其实都是在寻找打开主角心门的钥匙。以催眠师为主角的《双雄》和美剧The Mentalist也都陈述过这个「伤痕原理」。简单来说,如果把每个人的心都比作城堡的话,打开城门的钥匙就是存放在「过去」这个盒子里的一道心理创伤。找到这把钥匙,最后破城而入就水到渠成。整部电影必需形散而神聚,始终围绕针对主角的心理战展开。

  然而在本片中,老莫从自己的养父养母一路讲到自己的男友死亡。其中的核心关键词「孤儿」跟除峥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而「爱人死亡」「意外车祸」并没有被提拎出来创造出「心理对抗」的情节。除了一段推下河的回忆杀乱入之外,两位大师的催眠术还是两条平行线的宇宙。喂,女主角你难道是吕中老师派来的逗比么?说好的逆向治疗呢?你不是应该在假装被催眠的过程中带徐峥老师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么?不是应该在徐峥老师自以为催眠你进入你意识内的时候,利用他一瞬间的心理缺口反攻进去,从而展开一场玄之又玄的烧脑对话么?

  结果呢,老莫居然是用「我看到你身站着两个人」这种大烂招——用电影中的台词来讲——「打破了对方的心理防线」。我说,莫姐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星爷和那招牌的一指右上「你看,大象在天上飞」吗?

  如果这整个治疗的核心一击就是要让徐峥怀疑「这世界上真有鬼」的话,何必要出动催眠师,还要搞互相催眠这一套?给徐峥喂点蘑菇,然后叫张震(不是演员)或者司马中原来说上十个钟头的鬼故事不就得了。而且影片一开场搞得这么阴森刺激,我特么还以为最后能揭发出什么「徐峥曾经利用催眠术让好几个病人去跳河,然后伪装成自杀」这种高能的真相。结果特么就是拿一碗鸡汤治愈PTSD的故事?果真和谐社会

  这样的剧情安排,就好像是女助理莫文蔚在场上大跳艳舞,上衣也扯了,裤子也脱了,这时魔术师徐峥把礼帽一摘,给观众变出颗光头。嘿嘿(请脑补吴宗宪大哥的笑声)。

  然后就是一位学心理的小伙伴说的——求求你们别再黑心理学了,你知道弗洛伊德有多努力么?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嘤嘤嘤。徐峥在影片开头的讲座上还说得跟真的一样(其实就是广告心理学里抄了一段吧),后面简直就一路中二病到底。各种顶着来,横着说,当着病人的面去打电话要情报,笔记也在桌上扔着。这样的职业素养居然也能把对方催眠真是太醉了。莫文蔚其实你就是赶戏困了是吧。

  最后还是老问题——在这些电影人的心目中,中国观众的智商到底是有多低?把海报做得类似,把装修弄得让人眼花,我还可以脑补成是在向《眩晕》致敬。但是徐峥在吕中坐上他车的那一段,实在是演得动静太大了。本来未必看出plot的到这节还不怀疑他有鬼的话那实在是太傻太天真了。莫文蔚用牙签戳自己的指尖以避免在催眠中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本该是铺的一条暗梗。合理的拍法,在催眠这一段里只需要近镜拍她低头看自己手的画面就够了,指尖有血迹应该在最后揭露真相时再初。但本片里,就是直接让观众看到指尖上的血,然后下一个镜头就是躺在徐峥办公室里的莫文蔚的正面全身镜头,一眼可以看到她右手紧紧纂着。到底是有多想让观众知道她其实是在假装被催眠啊?!

  正剧情已经拍得这么直了,大结局还要用画外音解释,先不提这些个解释的台词放在这里突不突兀合不合理(你真的以为自己是名侦探柯南么),关键问题是——根本没有必要的好嘛!没有吕中老师您的解说,我也完全知道徐峥是在什么时候被催眠的(顺便吐个槽:老同学好朋友,而且是莫文蔚这种特色的声音,根本不用把脸转过来,徐峥就该认出她来了!这一段情节其实是bug啊!你还给我放两遍),莫文蔚是在什么时候从催眠中清醒的,以及在她被催眠里那个捂住她嘴的黑衣人就是吕中老师,徐峥的老朋友们都在配合演戏。您这特地说一遍,害我连这点看电影的智商优越感乐趣都没有了啊。

  ---剧透君表示后面虽然不是吐情节但仍然有我--------

  号称自己「烧脑」的剧情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得好像「烧猪」。陈正道在其他某些细节上倒是心理很巧。

  徐峥老师那位老同学,在描述自己给莫文蔚治疗,后者看到婴灵的情景时,说的是「我曾经引产过」。也就是拿掉了超过28周的胎儿(法语字幕还是很良心地用了「流产」)。在这种时候,台词偏讲究成这样。

  莫文蔚进入被遗弃回忆时,那个游乐园的海报上就有「被撞死的红衣少女」故事里的车牌。这个号码一共出现了三次。巨大。倒是玩得没那么低调。但是在影片的开头,那场伪·鬼片的追逐戏中,有一个镜头可以清楚地看到窗外的五星红旗,尽管远但在红绿色调里很显眼。这个镜头想要避完全就可以避掉,甚至后期都能P掉,留在这里就是故意的了。

  既然故事明确发生在中国,后面却又和谐地使用伪地名,就不知是几个意思了。真国名伪地名这一招,一般我只在科幻或者魔幻,总之要带「幻」字的影片类型里看到。哦,还有武打片——现在的武打片其实也可以叫做「打幻片」吧。

  那么已经用了伪地名,又非要在台词里带一笔「南都」的市树是「木棉」又到底是几个意思?台湾出生长大的陈导演兴许不知道这市树是民国时期定的,也不知道广州在49年曾经做过民国政府的临时首都……吧。

  北方的「风城」。封者,禁也。连车牌都全都做成了风xxx。大概是广电局说和谐社会不能有孤独,首都北京也不会有孤儿院。我泱泱天朝,天下无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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